程夢迴夜

記憶,存在於過去。 回憶,沉澱於夢迴中。 旅途中程著回憶,在於夢中。

《進擊》未結語 (2-2)【利艾】

寧靜的午後時光,艾倫一手支著下顎望著窗外沒什麼雲朵的藍天,略過耳邊講師在台上的講課,神智早已神遊無邊去了。

直到身旁人輕敲了他的桌子,才迷茫的回過神來,對方將簿子推到他的視線範圍內,那上面寫了一行秀麗的字體。

『老師瞪你很久了。』

艾倫怔著他那雙碧綠大眼,眨了眨抬起頭來,迎視著台上那雙飽含怨恨的雙眼,下意識的挑整自己歪斜的坐姿,故作認真的抄筆記。

趁講師將目光移開,他也把自己的簿子推到旁邊去,與對方漂亮的字不一樣,艾倫的字講好聽點是狂野大方,直白點就是醜。

『謝啦!』

但他要表達的心意,還不至於看不懂,對方回了個溫和的笑容,重新認真的記錄上課筆記,畢竟之後身旁的人肯定會用得到,因為每次都是這樣,從小的時候開始,艾倫有什麼困擾都會請求他幫忙。

從小。

他,阿爾敏‧亞魯雷特 是艾倫小的時候的鄰居兼玩伴,也是當時唯一被艾倫視為朋友的人。

在阿爾敏的父親被調職到美國後,他們就不曾見面,只有一些書信的聯絡,但並沒有講到他是搬到美國的拿裡。直到利威爾也帶著艾倫搬到這,他們在同所學校巧遇,才知道原來阿爾敏也是搬到洛杉磯,而且他們還很有緣的成為同班同學。

見到從小信任的朋友,艾倫比什麼都還開心,因為他在這世上較親的人,就只剩下利威爾一個人了,所以能再見到阿爾敏,對方也還是跟他記憶裡的人相同,一樣的聰明與關心,這讓艾倫感到安心不少。

知道耶格爾夫婦的死訊後,阿爾敏一直很擔心艾倫,也對艾倫口中時常提的『利威爾哥哥』很感興趣,畢竟,能有一個在非常時期這麼照顧陪伴在艾倫身邊的人,他很感激。

才不會讓他這個腦袋發熱就什麼都不管的向前衝的青梅竹馬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就算聽見艾倫嘴裡說要揪出害死他父母的兇手,但只要有那個男人在,他相信艾倫不會有危險的。

不知怎麼的,就這麼相信著,對方不會讓艾倫受到一絲傷害。

 

「唔啊 ──  無聊的課終於結束了!」下課鐘一響,課堂講師前腳一走,艾倫立馬站起身,伸了個大懶腰鬆展今天一整天窩在教室僵硬的肩膀。

「真是的,小心你被艾勃羅先生打電話告知利威爾先生你沒再認真聽課。」艾勃羅是艾倫他們班上的責任導師。

「啊,雖然這麼說有點悲哀,但我想他不會的……」艾倫尷尬的笑了笑。

「……唉,我想也是,任誰都不會想看到家暴在自己面前上演。」阿爾敏同情地看著艾倫,無奈的嘆口氣,想到過去唯一一次被導師打電話告狀說他和別人打架,還數落了不少他上課不認真的話,就演變成驚心動魄的場景,任誰都不想再見識到艾倫的監護人對他的『教育就是給予疼痛』的方針。

所以只要艾倫別太超過,老師們都有志一同的在學校唸一唸就好,絕不打電話。

畢竟那次所造成的心靈傷害實在太過震撼了,只會想同情艾倫‧耶格爾這名學生而已,連那次的鬧事者之一,也就是隔壁班艾倫的死對頭 讓‧基爾休坦 也被艾倫那位暴力至上的監護人給嚇得不輕,導致只要艾倫不來惹惱他,他就能忍則忍,雖然互看不順眼,但還不至於要對方死的地步,真的。

因此,從那次之後,他們碰頭雖會拌嘴吵架,但已經比較少身體力行打起來了,況且,不得不承認,艾倫打架的實力比讓高很多,就算打起來也是自己多皮肉痛而已,想想他有那樣的監護人在身邊,要說不會自保也難。

那時陪在艾倫身邊的阿爾敏,也是第一次正式見到利威爾,雖被他的言行舉止給嚇到了,但事後離開職員室就把艾倫帶到保健室去上藥舉動,他都看在眼裡。

而且艾倫就算被打得那麼慘,也還是會對利威爾疑似撒嬌的樣子,抱怨他下手太重了,然後在多被利威爾唸幾句後,關心著不應該從監護人口中說出的話『贏了,還輸了?』,艾倫笑的一臉得意的回應『當然是贏了。』

眼見這有些溫馨的親子交流與方才的暴力相向的不協調感,頓時讓阿爾敏嘴角抽蓄,完全不知該對眼前這一切作何感想,索性的不去想他們之間微妙的互動。

總之,那之後艾倫向利威爾介紹了他,他也對艾倫口中的『利威爾哥哥』有了近一步的了解,還有他是怎麼照顧艾倫的。看似胡來的行為之下,利威爾眼底對艾倫流露出的溫柔,使他確信這個人可以照顧好艾倫,而且艾倫十分依賴這個男人,這就夠了,只要艾倫幸福,這就夠了。

「艾倫等等要去局裡嗎?」阿爾敏將筆記遞給他,問。

「嗯,是啊。謝了。」晃了晃簿子回應:「大概會先回去準備點吃的帶過去,利威爾先生說今天要加班的。」

「這樣啊,刑警真辛苦。」他們東西收拾完後,往相同的路程走一段路,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話題大多是繞著利威爾的事情轉。

「嗯,利威爾先生對工作上的抱怨可多了,但其實他可是個工作狂喔,對下屬也是既嚴厲又關心。」以往艾倫談起利威爾心情就會很愉快,不過最近有什麼正在改變,對於利威爾在職場對人的態度,艾倫不再講的稀鬆平常,多了點複雜的情緒。

「我個人是覺得這份工作十分適合他啦!」隨後艾倫笑了笑打起精神的說,阿爾敏也只是配合地回了個笑容應了聲。

他看得出來艾倫是用什麼樣的心情看著利威爾的,也在不知不覺間他改了對利威爾的稱呼,不再像之前稱他『哥哥』而變成『先生』,這就像是在區別他們兩個的身分。

他不想只讓那男人做他的哥哥,而是更深、更複雜的感情。

對此,阿爾敏只能在心裡為好友獻上最深的祝福,雖然兩個男人在一起很奇怪,但在這人權自由的國家,同性戀是被認可的存在,所以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只是剛好是他的朋友罷了。

況且,他也沒什麼資格說艾倫。

「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走沒關係。」阿爾敏揮揮手拒絕了他的好意,往艾倫相反的方向走,道了句再見後就離開了。

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看到在轉角內那抹高挑熟悉的身影,對方瞥了他一眼,想來是用鼻子哼了一聲,一手搭在阿爾敏的頭上揉亂他的金髮,轉身離去。

艾倫挑著眉望著走遠的兩道身影,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笑意,他也總算是知道讓那傢伙為什麼那麼愛找他麻煩的原因了。無所謂的聳聳肩,往自己的家前進,心裡也想著與阿爾敏相同的事情。

只要重要的人覺得幸福,那在對方身邊的人是男的女的都無所謂。

仰頭凝望著太陽即將西下的天空,被染上一層妖異的橙紅色,看在別人眼裡覺得美的夕陽,對他來講是最深層的噩夢,那會讓他回想起一無所有的那天。

也會讓他想到那個讓他的心躁動不安的男人,此時此刻,最想見到的人。

 

  ❅     ❅     ❅     ❅    

 

在和利威爾生活的日子裡,他發現男人的潔癖症非常嚴重,雖然男人總狡辯的說那是『自我規劃、居家整潔』,托他同居人的福,他們家一直保持著乾淨整齊的形象,就算不是利威爾親自打掃,艾倫也已經習慣把家裡打掃乾淨了。

習慣,真的是個非常可怕的癮。

他習慣與男人相擁入睡的夜晚,即便那不代任何情慾的碰觸,單純是他從小做惡夢,被男人攬在懷裡就能安然入睡,所養成的習慣罷了。

也自從利威爾的工作讓他早出晚歸開始,艾倫便習慣將所有家務、煮飯的工作全包攬下來,況且對什麼都擅長的利威爾,似乎非常不擅長做飯,切菜消皮還能做的很完美,但要用到爐火,他大概只會把廚房炸掉,讓艾倫收拾殘局。知道這名號稱『刑事局最強』的男人的破壞力後,他便禁止對方進出廚房,少讓他省點心去做額外的家務,雖然對方也會跟著一起收拾,但把廚房弄得焦黑,他會深感無力。

站在廚房裡燉湯的艾倫,試喝著他精心熬煮出來的奶油白菜南瓜濃湯,意外地知道男人非常喜歡喝濃湯之類的湯品,他曾說不管是喝下去還是握在手心裡,都會有種溫暖的感覺,而且濃得化不開的甜,也會有效消除疲倦。

他話雖然這麼說,不過對方卻非常討厭吃甜食或甜湯之類的東西,反倒是熱愛苦澀的黑咖啡和茶飲,他對甜的接受度,單純只對濃湯而已,非常奇怪的獨裁主義。

看了眼時間,快要七點了,加快手中的速度把飯菜裝到便當盒裡,另外把湯盛入大鍋子裡好分給局裡加班的人員,大家都有專用的杯子和碗,所以不用另外帶。

進出警局久了,裡頭的人員都知曉他就是利威爾家裡的『賢內助』,會帶晚飯、早餐,甚至午餐有時還會有便當,幸福的令人稱羨,因此艾倫不知不覺就被局裡的人這麼看待了,不過敢把那三個字掛在嘴邊的人屈指可數,那不是找死就是不要命了,但就是會有這種人存在。

晚餐他會習慣帶著大家的份一起過去,不過菜色都是男人平日愛吃的就是了,對於有人貼心專送局裡的人一致認同不管吃什麼都美味,從不挑剔,就別說艾倫已磨出一手好菜了,大概每個人都希望利威爾天天加班,他們就天天有福利,但那是不可能了,除非必要,不然利威爾不喜歡加班。

而且讓利威爾加班有好有壞,好就是有艾倫的晚餐,壞就是……他們家上司的火爆脾氣會比平日多出兩倍的低氣壓,難受的讓人吃不消,這時候就會更渴望艾倫的到來,因為只要這孩子進入到利威爾視線範圍,那令人喘不過氣的低氣壓就會柔和不少。

只能說男人真的很疼愛這孩子,不過艾倫生得人見人愛、彬彬有禮,十分討人喜愛的性格,要人不寵他都難。但只要跟艾倫認識久後,就會知道他那溫順的性格,在碰到某些事物上,就會變的異常衝動固執,難以受控制,這樣的反差到也是他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將所有東西打包帶齊後,穿上一件厚外套準備出門,踏在逐漸變冷的夜晚中,吐出一口碰上冷空氣化作一縷白煙的熱氣,縮縮肩膀,踩著專用的自行車。

他們家離利威爾工作的地方有段距離,但離他學校只須要走十分鐘的路程,一開始他是希望住在至少彼此出門的距離都適中的地方,可是利威爾的回答瞬間讓他沉默的想,這個人到底要多寵他才甘願?

『這裡是最容易看得到海的地方。』

那時他好像只小聲地回應一句。

『小心我被你寵的無法無天。』

利威爾摸著他的頭,不做任何表示,臉上也沒任何表情,但他看得出來他心情不錯。

男人也叫他別再晚上出門送飯,或多做其他人的份,他認為這是對方對他的體貼和獨佔慾。想到那男人的柔情只給他一個人,心頭上的暖意便使他感受不到外在的寒風刺骨,臉上甜蜜的笑容,燦爛的連路人都難以忽視,心情好到哼起了小碎曲,也就不知不覺來到警局外邊。

將自行車停放好在平常的位置上,自然地走進這間走了五六年的地方,有如自家廚房那樣熟悉。和裡面的人打了聲招呼,繁忙的警務人員看到來的人是艾倫都開心地招呼他,並理所當然地告訴對方利威爾人在哪裡。

他將一鍋湯放在外面說是要分給大家的,每個人早已自動地拿著碗筷聚集起來,準備大快朵頤。

艾倫開心的笑了笑,轉身到利威爾專屬的辦公室,發現門沒關好,裡頭也傳來對談的聲音,艾倫沉默地站在門邊,聽著他最喜歡的低沉嗓音和某個熟悉的聲音。

「來,給你,多加的文件。」艾爾文‧史密斯笑的一臉燦爛,看在利威爾眼裡可說是奸詐狡猾卑鄙無恥的嘴臉。

「………艾爾文呦,你為何不去死一死呢?」完全無視對長官的禮儀,利威爾老大不爽的狠瞪著對方,並沒有把他手上的文件接過手的意思。

「呵,我長年坐在辦公室,應該比你這種時常跑業務的安全、長壽才是。」將文件放在他桌子上,不在乎對方口出惡言。

「笑話,你就是長年坐在辦公室,才沒幾歲毛髮就掉光了,下場可見是愚蠢的掛在辦公桌上過勞死。」

「利威爾,講話要留點口德積福。還有我沒禿。」

「別死不承認啊艾爾文,坦白點對自己比較好,我是在關心你呢。」

「那還真是謝了。」

站在外面的艾倫摀著快大笑出聲嘴,心想這兩個加起來還不到五十的大人,對話怎麼那麼幼稚。

知道自家監護人嘴巴就是壞了點、毒了點,對人冷漠了點,但每次和艾爾文先生見面,似乎會更加變本加厲的毒舌。

「你是吃飽太閒了才跑來這裡送公文嗎?」利威爾瞥了眼放在他面前的文件,是近期在處理的相關案底。

「當然不是,單純是出來走走呼吸新鮮空氣,來看看你的低氣壓黑化到什麼程度罷了。」

「嗬,看完後能講出什麼心得感想嗎?我不介意你交上一疊感想報告上來,不如說,來看是要收費的。」利威爾一手托腮,冰冷的眼神直視著艾爾文平靜無波的藍瞳,嘴裡吐出來的話完全沒一絲溫度。

「我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麼每個人都希望那孩子趕快過來的心情了。」艾爾文聳聳肩,為自己到了杯茶,坐在一層不染的沙發上,輕啜了一口:「不得不說,你啊簡直就是個戀……」

磅 ── !

一枚普通的硬幣,被人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投擲過來,打落艾爾文手中的杯子,淋了對方一身濕,白色的瓷杯也就這麼摔落在地上報銷掉了。

「…………」

「…………」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沉默了十秒鐘後,利威爾站起身走到門邊把門打開,撞進了在門外偷聽的艾倫眼裡,他看著艾倫說:「我可沒教過你在門外偷聽這種事。」

「啊……對不起。」沒想到他站在外面的事情會被男人知道,羞怯的感到抱歉,並走進利威爾的辦公室,只見艾爾文拿出手巾擦拭自己濕掉的襯衫。

艾爾文對艾倫打了聲招呼,他倒是尷尬的笑著點頭,想過去幫忙清理碎掉的杯子,卻被利威爾一把抓住手腕帶到辦公桌前,霸道的說:「我餓了。」

「啊、吶,今天的晚餐,還有今天的湯是奶油白菜南瓜濃湯。」艾倫將外裝屬於利威爾的晚餐放在他桌上。

「名字真長。」他並不在意吃什麼,只要是艾倫做的什麼都好。

艾倫站在利威爾面前,眼神時不時往後瞄去,忍不住地開口:「呃,那個……」

「無視掉。」利威爾夾了一口蛋放進嘴裡,想也不想的回應艾倫在意的事情。

「可是……」

「艾倫。」

「………」艾倫在心裡糾結了一番,最後只能無聲的嘆口氣,對艾爾文感到抱歉。

如果現在有人進來看到這一幕,不知做何感想?明明是做人加上司的,居然狼狽地在地上撿碎片,做人下屬的反倒是坐在位子上品嘗熱騰騰的晚餐,怎麼想都不合理,肯定會很驚恐吧?

「艾倫。」

「嗯?」

「沒事的話你先回去吧,等等這弄完就走了。」利威爾甩甩手上的文件,其實今天本打算打電話給艾倫說取消加班不用來的,但忙一忙就忘了時間,等告一段落後艾倫也來了,艾爾文刻意多加的工作也疊上來,這才讓利威爾覺得火大。

早不拿來晚不拿來,一定是算準時間故意現在才拿來的,而且還是親自,這讓他無法拒絕,只能逞口舌之快。

「既然這樣,我在這等您,弄完在一起回去。反正我也有帶作業來寫。」打準利威爾加班的時間,利用作業留下來在一起回家,已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聽到利威爾叫他先走,他還不太肯呢。

「……隨便你。」

得到男人的首肯,艾倫開心地將東西放在沙發上,然後幫男人和自己倒上一杯茶,才拿著報紙幫艾爾文手裡的碎片包起來。

「咦!?」艾倫發現碎片上的血紅,看向艾爾文的手,驚覺對方已經被鋒利的碎片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血流如注。

「艾爾文先生你的手流血了!」艾倫連忙站起身,他記得利威爾把急救箱放在左邊櫃子上的下層,艾倫熟練的翻出他要的物品,趕緊幫金髮男子消毒、上藥。

已停下手邊進食動作的利威爾,沉著一張黑臉死瞪著艾倫焦急地幫艾爾文處理傷口,貼上OK蹦。

「好了。」

「謝謝。還是艾倫細心可愛,跟某人就是不一樣呢。」艾爾文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揉了揉艾倫的頭髮,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被誇獎的艾倫靦腆的說這沒什麼後,把急救箱整理好放回原位。

在他沒看到瞬間,艾爾文用挑釁的目光看向利威爾,恨的男人一手把手中的餐具坳成兩半,那隻摸過艾倫的頭的手,刺眼的有想把它剁下來的衝動。

「艾倫,回家去。」口氣非常差的利威爾,冷漠的命令著。

「咦?為什麼?剛剛不是才說……」

「我叫你回去!」

被利威爾此刻冰冷的語氣給嚇到了,艾倫抿著唇,不滿對方莫名其妙地對他發脾氣,賭氣似的拿起丟在沙發上的背包,頭也不回地離開。

「哎呀,何必這麼生氣呢?利威爾。艾倫都被你氣走了。」讓他用兇狠的語氣對艾倫說話的始作俑者,還在一旁不要命的搧風點火,真搞不懂對方在想些什麼。

「艾爾文,如果你還要你那隻右手的話,現在就給我死出去,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已經完全不屬於玩笑話的露骨威脅,一字一句從男人無情的薄唇吐出:「我不介意你多流點血,反倒很樂意幫你收屍。」

灰藍色的瞳眸充滿殺氣的直射進他眼裡,雖然他臉上還是掛著一絲不苟的笑,但背脊已覆上一層薄薄的冷汗,知道對眼前的人玩笑開過頭,是有可能賠上一條小命的。

「好,我知道了,別再用那種恐怖的眼神看我了。」艾爾文雙手投降的走出他的辦公室,深吐了一口氣,拿出濕漉的手巾擦拭額上的薄汗。

他第一眼看中的,就是這個男人的危險性和強悍,還有身上不為人知的『秘密』。

艾爾文昑著不明的笑意,搓揉著左手指上的OK蹦,默默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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