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夢迴夜

記憶,存在於過去。 回憶,沉澱於夢迴中。 旅途中程著回憶,在於夢中。

《進擊》未結語 (1-3)【利艾】

那天,一如往常的下著大雪,利威爾被委託帶著艾倫一起去買欠缺的食材和生活用品,原本米卡莎也想跟的,但最後她選擇留在家幫卡露拉的忙,被稱讚越來越有女人味,未來一定是個好媳婦,這讓米卡莎感到開心,想也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艾倫。


 米卡莎對利威爾的態度已不像一開始那麼惡劣,雖然仍會鬥鬥嘴,但這也只是習慣使然,利威爾也學會不對小女孩認真,有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她會對利威爾那麼不友善,想必是因為利威爾的出現,搶走了她在艾倫心中的地位。還真是個傻孩子。利威爾想。

她的重要性,是無人能取代的,就算他在艾倫心中有一席之地,那也是跟米卡莎不同的位置,他們對艾倫來講都是無可或缺的重要。

只是,這份『重要』的感情,是歸於家人,還是另有所屬,已是長大後的艾倫該思索的問題。
 

一大一小的兩人,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提袋,利威爾看著走路搖搖晃晃的艾倫,心想這小鬼還真是欠缺體能訓練,明明已經把較重的提袋攬在他身上了,艾倫走路還是這麼搖搖晃晃。

街道上的人很少,尤其天氣還這麼冷的狀態下,就更少人出來活動,所以當他們看到前方有群人吵鬧的聚集在一起時,感到怪異,心頭也有股不安感。

利威爾皺著眉,拉著艾倫的小手,快步走到人群裡,根本就不用問發生什麼事了,他們就用自己的雙眼看見前方,他們要回去的那個地方,正發出熊熊濃煙,迅速竄升的火光,無情的吞噬這一兩個月來他所熟悉的屋子。

他聽到身旁有重物掉落的聲音,手裡拉著的小手顫抖著,艾想一個勁的就想掙脫利威爾的牽制,跑到他從小到大所居住的家,那個正被火焰侵蝕、燒毀的,他的家。

與他的家人身邊。

「媽媽 ── ! 爸爸 ── ! 米卡莎 ── !!」

艾倫掙扎的很厲害,他差點抓不住他,他拼命的對著屋子嘶吼著他最重要的家人們,卻沒有人能來回應他,身旁的路人只默默的看著他們,露出同情憐憫的眼神。

警消人員很快就圍住這裡,利用大水撲滅兇猛的火勢,但依目前這情況還得花上一些時間。利威爾四處尋找熟悉的身影,焦躁的祈禱著等待他們回去的人們,出現在他們面前,說這一切只是虛驚一場,好安撫他懷中要崩潰的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火勢依舊沒得到控制,利威爾沉默地看著吞噬一切的大火和懷中哭喊到沙啞跪在雪地上的孩子,思考幾秒後做出決定。

「麻煩幫我看著這孩子。」

「咦?!」

利威爾抱著艾倫交到一名正在聯絡的消防人員,就自己一個人衝進熊熊大火中。

「利威爾哥哥!?」眼見利威爾消逝在自己眼前,艾倫睜著他那雙哭腫佈滿血絲的大眼,高喊著就想跟著進去。

「你不可過去!」對青年衝動的舉動怔了半晌的消防人員,只能死死拉著對方交給他的孩子。

「可是哥哥他、利威爾哥哥他 ── 」

不要、不要丟下他一個人……不要……

拜託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利威爾哥哥!!

哭喊的話語,泣不成聲的語句,空白的腦袋,隨著眼前無情的火光和他最重要的人消逝的身影,他就像身陷在巨大的絕望之中,一夕之間,失去了一切。


 
有勇無謀的衝進火場的利威爾,用手巾摀著鼻口,循著熟悉的道路艱難的四處尋找他要找的人,這一路上他看了不少屍體。

是的,已死的屍體。

在釀成火災現場前,就已被殺害的病患、護士,他可以確定這些人身上的傷,皆為刀傷,而他心裡最做了最壞的結果。

從進火場到現在他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他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濃煙嗆的他直咳,火勢依舊猛烈的燒毀前方的道路,最後的最後,他就快要放棄之時,他終於在書房找到他要找的人們。

他們雙雙躺在彼此身邊,利威爾探著一直以來溫柔和藹的女性,明白她再也不會對他露出美麗的笑顏了,再也不會了。

「利、威……」短促的叫喚聲,吸引他的注意。

利威爾驚訝的看著卡露拉身旁的男人,他的胸口被開了一槍,只離心臟幾公分處的地方。

不等格里沙想說什麼,利威爾拉起他的手臂就想把人背起來,卻被對方拉住手腕,嘴巴開開合合的想說些什麼。

「要說什麼等你活下來再說,現在、就帶你出去!」利威爾強硬的吼著。

格里沙苦笑的搖著頭,逐漸放鬆拉著利威爾的力道,用最後的力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聽完他所說的話的利威爾瞪大不可置信的雙眼。

「艾倫……拜託你了……」

這是格里沙最後的遺言,便嚥下最後一口氣,死在他一生的研究裡和他摯愛的妻子身旁。

在已變成屍體的這兩人身邊失神許久的利威爾,緩緩站起身,這時消防人員也找到了他,將他一把拖出火場,戴上氧氣罩,艾倫撲倒在他懷裡哭捶著,他就像抽了魂的空殼一樣,沒任何反應。

灰藍的瞳,深沉漆黑,直望著被大火燒光的一切,然後閉上雙眼,雙手環住艾倫的腰,緊緊的、牢牢地抱著最後的溫度……


艾倫喲,亂撿東西的你,真是個壞孩子啊。

笑著,回想著,一切都變的可笑……



 
『艾倫在你身邊,我也比較安心,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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