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夢迴夜

記憶,存在於過去。 回憶,沉澱於夢迴中。 旅途中程著回憶,在於夢中。

《東京喰種》敞開的浴巾【月金】

自從知道金木還活著,月山時常不顧安危在CCG本部外圍逗留,只為了見以成為搜查官的金木,也就是現在的佐佐木琲世。

今天的月山習,依舊一如際往的製造出巧遇出現在他琲世面前。

「呦,緋世君,下午好啊!」迎著笑臉向他打招呼。

「月山先生!?」琲世看到他吃驚的眨了眨眼,隨後笑了笑回應:「下午好月山先生,您在散步嗎?」

「嗯,是啊!」月山走到他面前:「工作,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今天剛好休假,正打算找個地方坐下來看書,或去哪晃晃。」

「是嗎……」

他其實是明知故問,從琲世沒攜帶著箱子就知道他不是因為工作,當然,實際上緋世也無須帶著箱子到處跑也沒關係,畢竟他自身就是『武器』。

因為佐佐木琲世,就是金木研。

斂下眼簾,再次抬起一張笑臉:「那能賞個臉,跟我去個地方嗎?」

琲世沒了一開始的從容,雖然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但他並沒有馬上答應月山的邀請,不管是因職業關係產生的警戒,還是別的什麼,他基本上跟月山並不熟念,只不過是見過幾次面、打打招呼的交情,突然要人跟他走,任誰都會猶豫。

「啊,如果我的邀請造成你的困擾,拒絕也是沒關係的,不好意思這麼冒昧。」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月山柔性退縮,卻用餘光注視著緋世臉上困擾的表情,眼神變得溫柔。

果然是金木君啊……不論他是換了名字,還是換了個人,他的本質依舊是同個人。

「我好像……完全無法拒絕月山先生的請求般的感覺呢。」琲世困惑地搔搔臉頰,最後仍笑著同意:「走吧!」

「這真是我的榮幸,Mr.琲世。」月山做出了個紳士禮儀,打從心底感到歡喜,也打從心底感到悲傷。

我也是。

無法拒絕你任何的要求;無法阻止你任何的決定,所以才讓你失去了我的保護,讓我們彼此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佐佐木琲世呆如木雞的站在一個巨大招牌底下,手上拿著兩張進場票,等著邀請他來『這種』地方的月山拿著飲料,回到他面前。

「吶,琲世君的果汁。」月山將剛買回來的冰涼飲料遞到他面前,他遲疑地看了月山一眼,才默默的把飲料接過手。

「月山先生說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裡嗎?」琲世小心翼翼的問,眼神還有些飄忽不定。

「嗯,喜歡嗎?」月山笑的一臉燦爛,一副保證琲世一定會喜歡,非常得意的樣子。

「誒?呃……也說不上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只是覺得這裡……跟月山先生您……很不相符啊……」批評人家特意選擇的地方是不好的,尤其自己也不是討厭,只是真的單純覺得這裡跟眼前的人相比,太讓人意外了。

「嗯,確實是這樣沒錯呢。」月山看了一眼身後的景象,十分認同,但……

「但是只要琲世君喜歡就行了。」

「…………」

月山的笑容燦爛的讓琲世無法直視。

他其實不是很明白月山先生為什麼會那麼篤定自己來這種地方會露出興高采烈的模樣,明明他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如果帶才子或不知他們來這,或許還有可能露出讓他期待的表情。

只因為月山先生帶他來的地點,竟然是── 動物園!?

兩個大人,而且還是個男人,到這種地方來怎麼想怎麼奇怪啊……尤其還是像月山先生這般分明是有錢人的紳士所選的地方,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月山很明白琲世此刻的心情,但他沒多加解釋硬是拉著他的手,開始逛起動物園區。

月山就像是個稱職的導遊,講解著園區的生態,好似這裡他時常來一樣,但詢問過後才知道這也是月山先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只是曾經因為『有人』想來這裡,他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帶對方來,才做足了功課。

「那您怎麼沒帶對方來?這麼詳細的解釋,對方應該會很高興吧?」從一開始逛園區到現在,琲世的心情也受到了周遭歡樂的放鬆情緒影響,表情動作不再僵硬,隨著月山生動的解說,也逐漸的變的開放起來。

「你覺得開心嗎?」月山語調輕柔地反問,那雙紫色的眼瞳裡,有著說不清的波動,盪漾著。

「嗯?覺得挺好的,許久沒這麼放鬆過了,謝謝您,月山先生。」

月山滿足地低下頭,臉上的笑容分不清是因為喜悅還是強忍些什麼,變的些微扭曲,他撇過頭背對著琲世。

「我們在到下個地方吧!園區還很大,得加緊腳步呢。」月山下意識地牽起他的手,琲世默默地看著自己被月山牽住的手,沒有抽回也沒有不自在,好像自己的手就是該被他這般牽著一樣,覺得安心。

但為什麼安心,他也說不上來,明明月山先生只不過是一個認識不久的人,他的出現甚至還很奇怪。

一個穿著艷麗西服的男子,骨瘦如柴的出現在他面前,狼狽地讓他著實嚇了好大一跳,跟那樣的月山先生開始見面,他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雖然明顯感受到他是刻意來找他的,但從月山先生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惡意,不如說,他只在他身上找到欣喜的期待。

月山先生期待著能見到他;期待著能跟他說上幾句話,就算只有忡忡一眼或短短幾句招呼話,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滿足。

為什麼呢?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見他?這跟他失去的過去是否有相關聯?體內的另一個自己卻也沉默不語,對月山先生的出現,選擇緘默,沒任何情感流動。

所以他不明白,眼前的男人跟自己到底有什麼關係,另外還有……如果他真的跟過去的是自己有所認識,那這個男人究竟是人類,還是喰種?

「啊!」

月山的驚慌打斷他的思緒,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什麼事了,臉上就被什麼冰涼的東西打中,最後是有如傾盆大雨般的襲捲而來的將整個身子都打溼了。

他們隨著人群來到室內避雨,所有人都對這場陣雨有諸多抱怨,月山也不例外。

「真是的,居然會突然下起大雨,都把我計畫好的行程打壞了。」

看月山懊惱的模樣,緋世忍不住笑了出來,對於他將與自己的時間看得那麼重要,感到開心。

「你等等,我去買個東西。」

「啊、月山先生……」

來不急叫住對方,就見月山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

琲世放下伸長的手,選了一個角落坐下,室內是冷氣開放的地方,因為室內區的動物是需要溫度控制的,無法因為這場大雨而把冷氣關掉,所以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搓著身體,想取一絲溫暖,琲世也是一樣的。

他深呼一口氣,將自己的身體圈在一起,身上濕冷的衣服感染了冷氣的冰冷,即便是夏天也對這種濕冷感到吃不消。

他開始思考轉移身上的注意力,卻也在瞬間感到頭痛欲裂,當他還想細想些過去的事情時,那像是被拒絕他回想的巨痛,阻斷他的思想,只能抱著頭放空等待痛感離開。

剎那間,他被一張巨大而溫暖的懷抱給擁住,柔軟的觸感和令人安心的味道,充斥在他觸手可及之處。

「月、山先生……?」

抱住他的人是方才離開的月山,他敞開著不知從何拿來的浴巾,緊緊包裹在他身上,他也就這麼蹲在他面前,隔著浴巾緊緊的抱住他。

因為抱著的姿勢,他無法看見月山的表情,只是他渾身顫抖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擔心起來。

「月山先生您還好嗎?」

「我還以為你又消失了……」月山的聲音明顯聽得出他那止不住的恐懼,但他並不明白月山口中的『又』是怎麼回事?

「剛剛沒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一切都只是我在作夢,現實根本沒有佐佐木琲世這個人,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他緊緊的抱著琲世,感覺著此刻懷中人的實感與溫度,確實在他雙臂裡。

「月山先生……」身體有些生疼,但他並沒有推開男人。

「拜託你別再消失了,不要再讓我失去你……我已經受夠失去一切的日子了。」

以為金木死去的日子,他沒了味覺、人生沒了意義,沒有任何東西能再讓他激起一絲波動,他的生活瞬間沒了色彩,就像等死一樣的活著,被強迫的活在這世上。

他願意接受金木忘記他的事實,也願意接受金木成了搜查官是他敵人這件事,他唯獨無法接受的,只有金木的死亡。

他害怕自己再度陷入那絕望的泥沼中。

 

琲世靜靜的感受男人顫抖的身體和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感受著男人的真真切切的緊張,以及恐懼。

他想,月山應該是把他跟誰重疊了,在那沒看到他的瞬間,以為自己又失去了誰,他能感覺得出月山先生的精神狀態並不好,從一開始到就算他表面恢復得像正常人,也能從他眼睛裡看出,他患得患失的情緒。

「請您冷靜點月山先生,已經沒事了,我就在這裡啊!哪都沒去,沒事了。」他輕拍著月山的背,就像在安撫小孩子般,放柔著聲段在他耳邊哄著比他高一顆頭的男人。

「沒事的,我在這裡。」

漸漸恢復冷靜的月山,已經不知道是自己正抱著琲世,還是琲世抱著他,他們只是隔著那條浴巾互擁著,身上的濕冷在方才的插曲中得到緩解,變得不再寒冷,反而從彼此身上傳遞過來的體溫,而感到一股暖意。

 

琲世君……如果你還記得,一定會知道為什麼我今天會帶你來這裡。

因為這是金木君的希望,只要是金木君的願望,我都想實現給他;只要金木君的渴望,我都想給予他全部;只要是金木君的話……我都不會忘記。

吶,金木君當你記得我時,我還能再一次帶你來這裡,實現我們當時的約定嗎?

 


『金木君有想過假日除了泡在書堆裡之外,去哪裡玩嗎?』

『……沒什麼特別想過。』

『誒?真的一個都沒有嗎?』

『…………動物園吧?』

『為什麼?』

 

『因為那裡據說是爸爸媽媽和我唯一一起去過的地方。』

 

『那下次我們一起去吧!』

『就我們兩個。』

『………我覺得跟月山先生一起去很危險,還是帶上萬丈先生他們跟雛實比較好,何況雛實應該會很高興。』

『哈哈,金木君真過分呢!那下次就大家一起去吧!小淑女一定會很開心的。』

『嗯。』

 


 

過去的約定,現在的承諾,在未來……是不一定會實現的。

 

〝 再見了,月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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