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夢迴夜

記憶,存在於過去。 回憶,沉澱於夢迴中。 旅途中程著回憶,在於夢中。

《刀劍亂舞》光陰を踏み建つ (7)【鶴一期

能來到這個幻世本丸的方法有兩個,一個是像尋回平野一樣,探查到位置而出征,是有風險的旅途,另一個則是鍛造。

主上的能力,只要在時機與他們遠征帶回來的材料夠,就可以造刀,只是這非常費時費力,而且失敗率極高,畢竟靠自己的力量召喚他們千年前的靈魂,並不容易,另外也會有刀子靈魂破損的機率,只是對他們本體並沒有大礙,就像一期一振和骨喰一樣。

他們是被鍛造出來的,而他們的靈魂破損,就是記憶不全。

至於為什麼說鶴丸的到來是特別的原因,是因為他們不論是從外面帶回來,還是被鍛造出來的,一開始都沒有人類的形體形象,只會是刀的原型,他們的身體都是靠著主上的力量塑型出來,才有自主意識得以活動。

可是鶴丸……早有人類的形體,並且找到這個幻世的本丸,請求主上收留。

「那時候大家都很震驚,沒想到會有刀自己走上門,這樣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鶴丸殿那時的模樣,簡直狼狽不堪。」

那一身的雪白,染上了突兀的嫣紅,那雙應該金燦如輝的金瞳,黯淡的失去所有求生意念。

「沒人知道鶴丸殿的過去,也沒人去問鶴丸殿為什麼可以自己來到本丸。知情的人,只有主上,而主上對他的到來並無意外。她像是早早預知了未來,鶴丸殿必然會來到本丸,所以那天主上她完全不聽任何人的勸說,一直守在門口。」

然後,就像回應了她的預知,沒多久那抹帶著血汙,搖搖晃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或許就是知道鶴丸的一切,她才對鶴丸有諸多包容,只期望他快樂,讓他做他想做的事,直到鶴丸以前的故友們一一來到本丸,他才漸漸地對其他人敞開心扉。

可是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跟主上一起待在煉造房裡,久久不願出來。

「說起來,一期哥可算是鶴丸殿鍛造的呢!」

「什麼?」鯰尾的話,讓一期感到納悶。

「主上曾說過,一期哥是被鶴丸殿的執念給喚回來的。」

「那時鶴丸殿抱著還是小孩型態的一期哥從煉造房出來,鶴丸殿當時的眼神簡直溫柔如水,就像是得到全世界那般幸福。」

是的,一期一振是鶴丸國永的的『全世界』,從那眼神裡流露出來的真情,滿足、欣喜,絕不放手。

他是他祈願降生的刀靈。

「太、太誇張了吧……」被這麼一說,一期的臉整個紅了起來,心臟也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狂跳。

「並不誇張呢,我覺得形容的挺好的。」鯰尾無視一期的害臊,不停搧風點火、火上加油的逗弄自己的哥哥。

一期一振忽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弟弟,各個都頑皮的不得了,怎麼之前都乖得像什麼一樣?完全不會給予他困擾,更不可能這麼笑話自己。

但是,他反而覺得現在的關係好多了,更像一家人。

兩人相視一笑,鯰尾端正了下坐姿,把滑落的骨喰移到自己大腿上躺好,繼續說。

「所以啊,不管鶴丸殿的過去是怎樣、跟平野有什麼難解之情,只要一期哥願意相信鶴丸殿,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畢竟,鶴丸殿在乎的,只有一期哥你的看法而已。」

回想當時鶴丸的表情,那種慌亂的恐懼感,目光確實在他身上。

鶴丸怕的不是平野,而是與平野相遇的一期一振會有什麼心境變化。

閉上眼,那是他第一次看見鶴丸殿露出那麼恐懼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鶴丸殿的臉上永遠帶著笑容,就算有時會出現失落的情緒,但下一秒仍會展露笑顏,對著他們開開玩笑。

一期雖然不明白鶴丸所擔心的事,但如果問題是出在他對他的看法上,那他希望這只會是鶴丸自己無謂的窮擔心。

「我知道的。」一期笑了笑,點點頭。

對於鶴丸整個心弦都掛在他身上,心裡頭暖滋滋的,這就是被人深深在乎的感覺。

看一期一振釋懷的表情,鯰尾滿意的笑了笑,回頭要在幫平野換一條毛巾時,就見床上的孩子正睜著一雙迷濛的眼,沒什麼焦距的注目著天花板。

「平野?」

 

 

出征隊伍回來的時間已經是夜半了,將平野藤四郎交給一期一振照顧後,便讓長谷部發幾句話,就讓大家各自解散回房休息。

就在長谷部準備服侍主上梳洗就寢的例行公事中的同時,還未踏到房門口,就慘遭鶴丸突襲,一把拉住他的後領,整個人丟出房外,當長谷部反應過來時,只能在房門口大叫開門。

「主上今天我服侍就行了,休假吧!兄弟。」在寢室內的鶴丸,如此回應。

「開什麼玩笑!」

「不是玩笑,認真的。」

「你……」

「今天,」主上平淡的聲音,從房內傳來,打斷長谷部的話:「就讓鶴丸服侍吧,沒關係的。」

「……是的,那在下先告退了,請您好好休息。」主上都如此下令了,長谷部只能勉為其難的同意後,看了房門幾眼,便默默的離開。

偷看門外,確定長谷部離開後,鶴丸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抵著門板,沒好氣的碎念:「誒,那傢伙性子依舊那麼認真。」

「呵,很可靠不是嗎。」主上不以為意的笑著說,整個人也放鬆的坐在鶴丸面前,等著鶴丸的『服侍』。

「嚴肅又麻煩啊!主上難道不悶嗎?」鶴丸站起身繞到主上身後,動作熟練的幫主上拆下頭上華麗的頭飾。

服侍的工作,鶴丸也做慣了,畢竟在長谷部尚未來本丸以前,服侍她的工作大多是鶴丸在做的,等到長谷部來,這工作很快就被他搶去做,他變的只是偶爾幫忙。

而鶴丸將照顧主上的工作完全卸下來的時間,是在一期一振來本丸之後。

「你和一期在一起,難道就悶?」主上反諷的說道。

鶴丸翻了翻白眼,非常嫌棄的說:「請不要把我可愛的一期跟那木頭相提並論好嗎?」

「你這根本就是偏心,一期可愛,長谷部就不可愛嗎?玩弄認真的人,你不是最有心得?」主上義正嚴詞的為長谷部抱不平。

不過,如果他本人在場的話,想必不會覺得感動,反而會感到心碎。

「主上,我覺得大家都被您嚴然的外表給矇騙了。」早對主上的性格摸得徹底的鶴丸,發表下形象破滅的無奈心情。

「說什麼傻話,我可沒在隱瞞喔!」

他們的主上溫柔如雅歸溫柔如雅,但實際上可沒端莊到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嚴肅,她只是覺得保有神秘感,比較神聖有威嚴而已,性格可是跟個孩子似的,鬼點子甚至比他更多。

會知道這些,也是因為他把玩笑開在主上頭上後,被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報復了幾次,隨後也知道他們的主上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正經。

當然,該正經的時候,她比誰都要來得嚴厲。

鶴丸將她的頭飾與面紗拿下來後,在面紗底下坦露出的面容,是張精緻標麗的漂亮臉孔,濃眉大眼的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他動作到哪,她的目光就跟隨到哪。

無聲的壓迫感。

「誒……我知道啦,請不要再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我了,我才不是您的八卦製造機呢!」明白主上一心等著聽他回報他與一期一振之間的進展,鶴丸無奈的搖搖頭,連裝死都不行。

畢竟,是他自投羅網要躲在主上的房裡,有求於人,必定得回禮,何況稍早也答應要說了,如果黃牛的話,主上肯定不會放過他。

「如您所見,昨晚我和一期把話談開了,雖然是一期主動,但是我先告得白。」

想想昨晚一期一振氣勢磅礡跑到他房裡,像是要找他算帳般的架勢,就覺得有趣,最後氣勢萎縮的可愛模樣,也十分惹人憐愛。

「在一起了?」看著鶴丸把頭飾放在架子上後,去泡茶的背影,主上語調不緊不慢的問。

「嗯。」

一邊把水加熱,一邊從櫃子裡取出精緻的花草茶罐,丟了幾片適合舒眠的花草進杯裡,等熱水的時間,主上又問:「那你還在我房裡幹麻?」

「…………」鶴丸抬起頭來,一臉您明知故問的表情丟給她後,又把頭低下去。

剛好水熱開了。

「你啊,太過在意了,那時後的表情,一定被一期發現了,你這樣只會讓他感到不安而已。」自爆自己的底牌,昨晚不就學到教訓了嗎?

主上搖了搖頭,接過鶴丸泡好的花茶,放鬆心神的聞著飄散出來的花草香,啜了一口,抬起漂亮的眼眸,看著幫自己倒一杯花茶後,就縮在角落的鶴丸一眼,無奈的嘆口氣。

我們家的孩子們,都讓人如此費心費神啊……

捧著杯子,亂沒形象的爬到鶴丸旁邊,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手臂上,側靠在他身邊,喬了個舒服的位置,享受的喝著茶。

氣氛有些膠著,壓抑的氛圍,讓彼此都很不自在,畢竟他們主僕倆獨處時,都十分有話聊。

將杯子放到一旁,囂張的把身體躺進鶴丸懷裡,近距離的直視他的眼,認真無比的抓著他的臉,一字一句的囑咐,她曾經解釋過的事。

「說過了,別把自己當罪人,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說到底,你們跟那些走入歧途的付喪神是一樣的,只是他們是經過時化擁有的肉體,而你們是因為我的靈力。」

時化,是幻世與現世的大混亂,黑暗入侵現世,將邪念與執念帶到幻世,形成可活動的個體,侵擾幻世直到毀滅。

幻世只要一崩毀,那就沒有可守護現世和平的區域,黑暗會直接注入現世,讓整個現世被黑暗所主宰。

所以,審神者才會在這個幻世,用自己的靈力,召喚能對付邪惡付喪神的靈魂,保護幻世,也保護他們曾經生存過的現世。

至於同樣身為付喪神,被她賜予肉體的刀劍靈魂們,是因為他們光明正直的氣場,得以聽她號令,召喚於這個本丸之地,成為助力的守護之劍。

雖然他們皆有能行動的肉體,但在審神者身邊的付喪神與走入黑暗的付喪神,差別在於思考能力。

靠著邪念與惡意存活的付喪神,一心只想著破壞,是單有肉體的怪物,行屍走肉的遊走在黑暗邊緣。

主上不捨的摸著鶴丸愁容的臉龐,懊悔與罪惡在他臉上,一覽無遺。

「你們是特別的,因為本生就存在著力量,所以才有可能在時化的混亂時期跟著被轉化,形成肉體。」主上淡淡的嗓音,訴說著他不願接受的事實。

「你只是,被黑暗纏身罷了……」

早在一開始,她就對他說過自己那糟糕的狀態。

來到這個本丸的方法,其他人知道的只有被主上煉造外,另外就是出外尋找,實際上並不知道,還有第三種可能。

隨著小機率在現世時化的出現,牽動著他們的靈魂,一同被喚醒,這第三個對他們而言並不好的選項。

因為本身就具有力量,因此靠著時化轉塑的身體,會比執念體的付喪神要來得狂亂,而且破壞力也不是普通付喪神能夠比擬的,對付起來也困難許多。

所以如果真變成那樣,除了靠自己的意志力清醒過來,另外就只剩下破壞一途得以解脫。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當時發狂的模樣,也不能忘記,得時時刻刻警惕自己曾經對最重要的人,所做的傷害。

是他,親手破壞了一期一振與平野藤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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