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夢迴夜

記憶,存在於過去。 回憶,沉澱於夢迴中。 旅途中程著回憶,在於夢中。

《K》殤羽櫻【幸艾】五

遇見你的那天開始,

我從臭鼠溝的世界裡,得到救贖。

 

與你相遇的那天開始,

尋找什麼的我,好似找到了該守護的東西。

 

 

 
  
           【幸艾】 
  
從他被藤島幸助撿回吠舞囉,並在經歷一些風波後,艾利克‧蘇爾特加入了吠舞羅,基本上他除了HAMRA酒吧,常出入的地點就是藤島幸助的家。 
 
這是因為草薙出雲對藤島說,自己撿回來的要自己負責照顧,因此藤島有了照顧艾利克的責任。當中,他們有去找房子,可是艾利克住在那房子的次數少之又少,他寧願睡在HAMRA的沙發上,也不想一個人待在那個間無人的空間裡面。 
 
弄到最後,藤島選擇搬出家與他同居。 
 
進入吠舞羅三個多月,艾利克也逐漸習慣這裡的生活步調,只是跟同伴之間的相處多少還有道距離,對八田他還是一樣,會用英文激怒他,兩人關係不好不壞,他唯一親近的除了藤島,就是十束多多良了。 
 
而十束的興趣多如繁星,有時候他會找艾利克一起行動,也算是拉近距離的一步,希望他能快點融入大家,這份用心良苦,他也不是看不懂,只是……在與人相處這點,他真的很不擅長。 
 
  
「嗯!?」 
 
「怎麼了?」 
 
站在吧檯裡擦拭著玻璃杯的草薙,看十束拿著錄像機像似要去拍什麼,卻不知被終瑞機的什麼事吸引注意,還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忍不住問了。 
 
「這天……是不是艾利克的生日啊?」他將終瑞機的影像拉出,指三月十九號的日期,對著剛好在酒吧裡拿著藤島的終瑞機玩電動的艾利克和幫忙草薙打掃酒吧的藤島問。 
 
「………」艾利克本人默默的看了一眼,沒什麼反應的低頭繼續打他的電玩。 
 
「嗯,確實是。」代為回答的是保父藤島,他之前因為十束的要求問過艾利克,讓大家的生日都寫在十束的終瑞機裡,他好方便辦活動。 
 
「黑欸 ~ 那不就該來準備一下Party了嗎!」十束興致勃勃的,連眼睛都散發出精光。 
 
他最喜歡的就是和大家一起熱鬧的任何節慶與節日,那都是值得留下回憶的特別日子。 
 
「Party?」某個字眼引起了艾利克的注意,偏著頭看著十束。 
 
「艾利克沒跟大家開過Party嗎?」頓了下,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十束轉了個話,開始解釋:「Party嘛,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玩樂的派對喔!」 
 
「大家……一起!?」艾利克當然從沒跟所謂的大家、同伴在一起有過什麼好回憶,所以十束說的話他感到納悶,但如果是這裡……或許可以有不同的回憶。 
 
「是啊!好嗎?」十束走到他面前,彎身低頭近距離的期待對方答應。 
 
「嗯……呃……好……」被人近距離的貼近,艾利克將自己的背脊整個貼在沙發上,不自在的點頭答應了。 
 
「我怎麼覺得他是被你強迫的……」草薙在一旁很無言地看著十束對派對的熱忱與執著。 
 
「你在說什麼啊草薙哥,人家艾利克很期待的,是吧?」十束不滿草薙的話,尋求本人的肯定,艾利克為難得看著藤島,用眼神求助。 
 
藤島只是笑笑,也沒打算去幫已經被十束糾纏要怎麼布置派對,問東問西喜歡吃什麼、有什麼不喜歡吃,而手足無措的艾利克,他認為能夠跟大家這樣交談,對他來講是比較好的。 
 
想了想,藤島提議:「晚上去賞夜櫻吧!中央公園的櫻花剛好盛開的很美,晚上挺多人聚在那邊的。」 
 
「我們這群人過去,就變成包場了吧。」草薙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到時候得情況,淡漠的做了總結。 
 
「啊……也是呢。」不知該對這結論有什麼評論,無奈地笑了聲後,他看著臉上堆滿困擾表情的艾利克,走過去伸手揉搔他的金髮,驚的對方弓起背脊,扭頭,瞪著他那雙藍瞳,眼裡寫滿抱怨。 
 
「你沒看過吧?如果大家集體去不方便的話,派對結束就帶你去看看?那裡晚上真的挺漂亮的。」藤島摸著他的頭髮,安撫他慌亂的情緒,溫柔的說。 
 
「………嗯好。」低垂著頭,溫順的應了一聲。他並不討厭藤島撫摸他的頭這舉動,但如果是別人他或許就無法接受,就算是十束這樣碰他,他大概也會很反彈吧? 
 
「誒 ~ 你們好奸詐,居然想自己去看嗎?大家一起去嘛!」已經坐在他們對面椅子上的十束,雙手撐著下顎,一副被拋棄的表情,不情願的叫嚷著。 
 
「如果不在乎場面被我們包場,當然大家一起去看啦!」見十束不甘寂寞的表情,藤島打著哈笑,果然聽到大家一起,十束的心情又瞬間變好了,便開始活躍的想準備當天派對要用的東西。 
 
艾利克看著藤島,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酸酸澀澀的,在聽到他專門帶他一起去看時,內心是滿心的雀躍,可是當他接著又說要也可以跟大家一起去時,竟然覺得有幾分失落…… 
 
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想,就算是大家一起也沒什麼不好,尤其這是為了他而辦的活動。 
 
甩甩頭,將奇怪的雜念甩掉,引來藤島的關愛,問了句怎麼了,他沒回答,只沉著一張臉繼續他剛未完的關卡,一顆心懸在那裡,不上不下的,有些難受。 
 
艾利克突然轉變的態度,雖然藤島感到疑惑,但也沒多問。 
 
就這麼在一番折騰下,十束興高采烈的和所有人通知一聲,就開始準備蛋糕與當天要用的餐點食材和派對必定不能缺的東西,時不時跟安娜一起去採購。地點也讓藤島他們去看察,哪個位置好就佔定哪邊,實質的『包場』。對他們來講就算不這麼做,到時也會變成那樣,倒不如一開始就規劃好場地,不要太去影響其他人,好留一點給人觀賞的空間。 
 
很快的,三月十九就這麼到了,一群人從早就在那邊佔地為王,鋪餐巾、放食品、飲料、酒精,掛掛裝飾,整個弄得十分忙碌。 
 
草薙哥是說,大家只是藉著他的生日,想好好的瘋一場,才弄得這麼費時費力,也算是給近幾個月來進來的新人們來場歡迎會。 
 
見識到什麼叫做熱鬧非凡的『Party』,艾利克一直很沒實感的置身在外,看著所有人忙進忙出的,即便他想幫忙,但在自己的認知裡,實在不知該如何著手幫忙,因此藤島在哪他就跟到哪,與往常沒什麼不同。 
 
現在,他看著已經布置好一半的場地,在盛開的巨大櫻花樹下,櫻瓣將他們整個團團包圍住,像似瀰漫在春花園裡,美不勝收。 
 
「怎麼樣?挺不錯的吧!」十束提著一籃又一籃的食物,連King周防尊也幫忙提了很多,他對呆愣站在一旁的艾利克說。 
 
艾利克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後,低垂著頭,輕輕嗯了一聲,十束笑了,說晚上會更精采呢,便將準備好的食物送過去,和大家玩笑了幾句,每個人都帶著開心的笑容,這裡充滿著生氣,是過去的他從未體會過的經驗。 
 
從來沒有人為他做過任何事,別說什麼派對了,連一點愉快的記憶也沒有,對他來說,自己的人生就像遊走在死亡邊緣一樣,每一分每一秒都該緊繃著神經,如果做錯事,還會被處罰,單純只是被打個半死,對他來講也許還是最好的,唯有一些主人的性癖好,是怎樣都無法接受的…… 
 
已經跑神的他,沒注意到身後站著一個人,就在對方輕輕地拍了他一下肩膀,他反應激烈的跳開,驚慌失措的拌了自己的腳,跌坐在地上,瞪大著眼看著一臉錯愕的藤島和站在他旁邊搬著一些小椅子的八田。 
 
「………怎麼了?臉色很不好。」藤島先是關心地問幾句,伸出手想把他拉起來。 
 
情緒尚未回復的艾利克,遲疑地看著藤島的手掌心,盯著許久後,他才怯怯地伸出手搭在對方掌心,被對方用力地拉起來,稍微整理下凌亂的儀容和身上的草屑。 
 
「你搞什麼啊?這裡可沒人敢對你不利啊!就算有,也是著死。」八田皺著眉頭,大致猜想得到,他剛剛過激的反應。 
 
「你可是我們吠舞羅的人,誰敢找吠舞羅任何人的麻煩,就是跟我們槓上。」充滿自信的宣言,自傲、有義氣,對八田來講吠舞羅就是大義,他引以為榮的一切。 
 
八田的話,在艾利克心裡是有一絲動容的,但因為那是八田講出來的話,他實在無法坦然接受。不屑地哼了一聲,用英文小聲地罵了一句『矮子』後,悻悻然的趕緊落跑。藤島倒是早先一步駕著八田,制止他上前尋仇,只能在後頭氣的破口大罵。 
 
艾利克的不老實,他倒也挺無奈的,明明在他面前都表現得挺直率的。 
 
當一切都準備好,時間也已經傍晚五點多了,大家三三兩兩找了個自己喜歡的位置坐定位後,有些人的肚皮已經餓得直嚷嚷,開始吃喝起準備得很豐盛的餐點和飲品。 
 
一群大男孩們,在中央公園最大的櫻樹下紛鬧著,十束理所當然地在旁邊拿錄相機記錄著,尊和安娜、草薙坐在一旁安靜的笑看其他人帶來的雜耍節目,每個人有都一兩個表演,就算是尊也被十束要求準備一個,而且必須沒危險性,這到苦了他們的王。 
 
八田表演的當然就是花是滑板;翔平和坂東表演了相聲;千歲表演了場討在場唯一女孩子歡興的魔術;出羽玩起了雜耍帽,手法跟變魔術一樣厲害;廉本整個再表演大胃王比賽的節奏,拼命的癡肥他的肚子,卻讓許多人直叫好,因為再過不久夏天就要來了……他們的夏天,會被瘦成帥哥的廉本給破壞!所以看他吃的那麼歡樂,當然是鼓勵他吃多點。 
 
再來的藤島還真是是不用表演了……現場就瞬間來個奇蹟式的演出,一群公園裡的小動物都聚集在他身邊,他尷尬的模樣引來眾人的笑聲與掌聲。 
 
吠舞羅的小公主站上台了,她將代表每個人的紅珠,聚集在空中飛舞,隨著安娜簡單的步伐與轉身,紅珠圍繞在她身邊,控制良好的在小舞台上,舞動著她嬌小的身軀,配上天然背景櫻吹花瓣,此景象好似一場艷麗的紅之舞,安娜說這是祝福的祈禱,希望每個人都能平安,來年的每一天,都能這樣和大家一起遊玩、賞櫻。 
 
眾人像炸了鍋的一定的興奮,他們將安娜抱起,穩穩地往上拋高,又穩穩地接起來,惹得安娜臉上臊紅一片,但很開心。 
 
欣賞完他們小公主帶來的難得舞蹈,冷靜下情緒後,表演繼續進行,這時尊叼著菸走上台,眾人屏氣凝神的看著他們的王會準備什麼樣的表演,沒想到尊只是一直站在那裡,等到他菸抽完後,就漠然地走下台。 
 
「等等King!你什麼都沒做啊!」十束喊住了他,尊淡漠的看了一眼,指著他剛剛抽完菸屍骸說了『表演』兩字。 
 
「…………」眾人無言。 
 

                此指他們的王的意思是,他上去呆站是讓大家看他抽菸的模樣嗎?那也變換一下pose啊!超沒誠意的!當然沒人敢這麼說,除了十束不停在尊面前討價還價,就後被他惹煩了,不耐煩的咋了一聲嘴,跟其他人借了一支手機,他光只是輕輕拿著那支手機就突然離奇的解體了。


他將手機的屍骸散落在地上,睇了一眼,表示這樣行了嗎?十束不再說什麼,眾人也不想在心裡發表什麼意見了,他們的王是機械終結者的事,他們是徹底的見識到了。而犧牲的手機,是可憐的坂東。

最後剩下的人就剩十束、草薙跟艾利克,十束笑了笑,對草薙說他的表演就壓軸吧!自己就上台前去,表演一連串的雜耍,魔術配上翻花繩,手法靈活的就像一種藝術,他將控制的精準的火焰,刻劃出蝴蝶的形狀,一片片的著附在飄落的櫻瓣上,隨著風的起舞,火紅的花瓣縈繞在他們身邊,在熄火落下後,在每個人面前掉了一顆水晶糖,也是他準備的小魔術之一。

再次引來眾人歡欣鼓舞的掌聲。最後,艾利克慢吞吞地走上台,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緊張的腦袋一片空白,只能呆處在原地,其他人也不催喊他,他們都體貼地知道這個『新人』有多害羞,就算他對八田的態度再不好,實際上還是個不擅於表達的人。

在他很想直接衝下台逃走時,藤島叫住了他,對他喊了聲加油,他看著他,內心的慌亂再次被這人給撫平,他總是能夠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身邊。

深呼了一口氣,將視野放大到能清楚看著每個人的臉,他開口了……一段優美的旋律從他嘴裡唱出,當他們意會到這歌的旋律是曾經十束拿著吉他唱過的歌,只是版本變成英文版的。

而原唱者早就知道了,所以老早準備好吉他在旁待命,隨著艾利克的音調,十束的吉他伴奏,讓現場高漲的情緒瞬間溫和起來。

他和十束的唱法除了語言不同外,感情上充滿了感謝與慶幸,從他的歌聲終能聽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著吠舞羅這個大家庭,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是。由周防尊帶領的赤族,他們比任何人都來的驕傲、自滿。這裡,是屬於他們的歸屬

。聽完歌後,在艾利克準備下台時,一群人突然圍上前,將他攬在身上勾肩搭背得輪流一番玩笑他,惹得他惱羞成怒地用英文不停地亂罵,一邊跑到藤島身後不出來了。

藤島習慣性地幫他解困,眾人才笑咧咧的回到位置上,準備來看最後一個壓軸,在草薙準備了一個桌台和一堆酒品時,藤島摸著他的頭,溫柔的笑著說很棒,從不知道你這麼會唱歌。

艾利克低著頭,靠著他的背,小聲的低喃一句,可是藤島沒聽清楚,想再讓他說一次,他已閉口不談了,然後壓軸開始。

草薙幫大家各自調製一杯適合的飲品,聊聊名稱、聊聊意義,算是草薙送給大家的話,而尚未成年的八田和安娜,拿到的當然是無酒精成分的飲品,八田的還稍微有點放行,加了一點點氣泡香檳,安娜的當然就是有助於睡眠的牛奶調味,帶著可愛的奶泡拉花,可難得一見安娜帶笑的眼神。

艾利克拿到的是一杯艷橘色漸層帶黃的調酒,草薙稱呼它為『Tequila Sunrise (龍舌蘭日出)』,對他的話是『“ 劫後餘生的祝福 ”,好好向前看吧!少年。』

艾利克發愣地看著手中的『日出』,在環視著打鬧在一起的眾人,感覺有什麼遺忘掉了,他的記憶……不是只有痛苦的,在更久以前……父母還在的時候,他們似乎也一起賞過櫻花。

仰起脖子,望著隨風吹動的櫻枝,紛紛飄落似雪一般的櫻紅,回憶裡的笑聲與現實的吵鬧聲重疊在一起,眼眶有些發熱,鼻尖帶著酸楚,攥緊手中的『日出』,猛然間一口氣將它一乾而盡,看到此幕的藤島愣然的看著他,不發一語。

艾利克像是喝上癮一般,不停地跟草薙續杯,在喝下第三杯時,別說草薙了,藤島已經出手阻止,帶著腳步搖搖晃晃的艾利克走到角落去,光一段距離,艾力克的話變多了,模模糊糊的,很顯然已經醉了。

稍微跟其他人打聲招呼,便揹著艾利克依舊纖瘦的身子離開,途中他斷斷續續的講著話,藤島努力地想仔細聽他到底在說什麼,卻也組織不起一句話,唯一明白的……大概是他夢到自己父母了。

他並未從艾利克身上得到關於他自己父母的事情,似乎是他自己也不大記得與父母之間的記憶,但他曾說過他們一家人感情很好,今天竟然會像這樣直喊著,或許對他來講是好的發展吧?表示他能夠逐漸放下痛苦的回憶,去想過去的美好。

藤島欣慰的笑了笑,將人往上蹬一下,小心翼翼的拖著不讓他滑下去,腳步穩健的走在街道上,深吸夜晚冰涼的空氣,稍微醒醒酒,同時也沒再聽到艾利克嘴裡的夢囈,他便安順的趴在他背上,任由他帶他回到屬於兩人之間的『家』。



                                                                     櫻    【幸艾】  TBC... 

                                                                                         試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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