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夢迴夜

記憶,存在於過去。 回憶,沉澱於夢迴中。 旅途中程著回憶,在於夢中。

《黑子》悠閒的午後【火黑】

為了預備冬季盃的復仇戰,誠凜籃球隊準備到海邊及山上來場死亡的特別訓練,然後在全新的戰場上,讓所有人見識到新盛誠凜的成長。


首站,要去海邊的前一天,難得擁有一天閒暇的假期,只不過籃球白癡依舊是籃球白癡,就算擁有一天美好的假期,依然獻給了籃球。


「汪!」街頭籃球場上,唯獨兩抹奔跑的身影,狗兒吠叫聲傳遍整座空地,參雜著運球時而規律時而快速碰撞地表的聲響,以及絮亂的喘息聲。


持著手中的球,站在得分線上,高舉過頭,看準籃框,用力拋出。投出的球,用力碰撞上籃框邊緣,彈出。


倔著嘴,不滿。


雖是在出手前就知曉的結果,但不停看著自己練習無數次的投籃,始終無法得分,還不知道原因出在哪,心裡鬱卒萬分,疲倦的可以。


雖說投籃並非他的領域,不過他始終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無法上籃,上籃從中的奧秘到底是什麼?

他到底欠缺了什麼?

姿勢還是力道?


看著滾走得籃球,2號繞著場內奔跑,興奮的用頭推滾著球來至主人身邊,臉上帶著催促的表情,一副想在玩的模樣。


黑子將球拾起,伸手摸摸2號的頭,看著球又看看籃框,恍惚的環視整個球場,進行假想練習。

他的運球、在場上奔跑、喧嘩的叫喊、指揮聲,頓時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蓋掉他的出入,截斷了他的傳球。


在那個人面前,他的籃球,不堪一擊。


『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只是合力的話,也是贏不了的。』


得突破才行,以現在的黑子籃球,只會拖累誠凜而已。

可是屬於他自己的新武器,他到底還能做到什麼程度?


投籃啊……真的很困難呢。黑子無奈地對球嘆氣。


與火神約定好了,但他現在依然沒有頭緒,所謂的新招式到底……


2號抬起頭,動動耳朵:「汪嗚~」對著來人友善的一叫。


「你在幹嘛?一臉衰樣。」火神背著一個大背包,撿起2號推來的球,揉了揉黑子的頭髮。


轉過身,淡然的道:「午安。」


「喔。」應了一聲當作回應。手中緩慢的運著球,逐漸加速,越過2號和呆站在原地的黑子,躍身,帶球上籃。


熟練精緻的動作,瞬間成形。


投籃根本就是籃球員必會的,如呼吸一樣的簡單,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總是學不會。

皺起眉,眼見興沖沖跑去撿球的2號到火神身邊,火神運著球站在他面前。


「還發什麼呆?來打一場吧!」大掌揉亂了黑子的頭髮,撥開火神的手白了他一眼後,趁機一個閃身,伸手截了火神的運球,打算投球上籃。


「太天真了。」瞬間的反應,輕而易舉拍掉黑子的得分。


「汪汪!」負責撿球的2號,盡忠職守的跑去撿。


黑子緘默的看著滾走的球,冷聲:「對弱者認真,不是說不是你的興趣嗎?」


火神他剛剛是認真的搶斷他的球。


「啊啊,現在不一樣了。」當火神講出這句話時的表情,嚴謹認真,散發著不可抗力『想贏』的氛圍,目光望向的是未知的戰場。


火神將球丟給他,在他面前擺好阻攔的動作說道:「再來吧。」


「嗯。」


兩人比了一陣子追逐、搶球、阻斷的一番激烈爭鬥下,火神雖以壓倒性的實力差距把黑子打著玩,但兩人認真對決的表情始終沒有消退,沒有因為這份實力差距得意失落,反而越打越旺、越打越狂,尤其是火神。


2號乖順的坐在一旁看著兩人打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直到黑子體力耗盡,癱坐在地上。


「喂,你不行啦?你的體力真沒甚麼長進欸!」火神用手指旋轉著球,低頭遮擋著光看氣喘如牛的黑子,數落著。


黑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沒那力氣反駁他,只能無奈的白了他幾眼。


他可是在他還沒來之前,就練了一整個上午欸!


見黑子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火神無趣的搔搔頭,餘光撇見坐在他身邊端端正正的2號。


征著看牠良久,再三反覆思考,像似做出重大決定一般,手指著2號勉強地喊:


「你,來做我的對手!」


「汪!」


「嚇!」依舊無法和2號正常相處的火神被牠興奮的吠叫聲,嚇的惱羞成怒的大罵:「別亂叫,你這笨狗。」


「汪!」


這相處模式,真令人堪憂。


雖然現在的情況依然是追著球跑,但一人一狗的表現比較像帶著球『逃跑』,2號在後頭追著火神叫,如果2號在前頭就會變成,牠一叫一聲火神過大的心驚反應而球被2號抄走後,成了火神在後頭追著2號叫罵。


現況完全跟剛剛相反,換火神被2號追著玩弄了。


坐在樹陰下休息的黑子,恍惚地看著球場上的一來一往,思緒逐漸飄忽分離。


繁亂的思緒,走馬燈般地晃過,還有更多更多的聲音……


『黑子的籃球,是贏不了我的。』

『能夠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

『乾脆贏他一次,讓他清醒。』

『桐皇學院與誠凜高中勝負,118比55,桐皇學院進入決賽。』


猛然睜開雙眼,迎面而來的是撫平他心悸溫暖的微風,牽動髮絲,呆然地看著自己帶繭的雙手,在看向球場上的火神,雖然怒容滿面,但只有籃球,只有在籃球面前不管對手是誰,都能讓他感到快樂興奮。


完全享受著籃球帶給他的快感,悸動。


就算是被這麼悽慘的打敗,就算知道自己有與『奇蹟世代』般成長的實力,依然想著要怎麼跟大家一起獲得勝利。


火神比任何人都明白,和大家一起獲得勝利的喜悅,絕對比一個人贏一場球賽還要快樂,這就是他與『奇蹟世代』不同的地方。


只是……


「呼嗚~~~~~ 累爆了。」火神一屁股坐到走神的黑子旁邊,疲累完全反應在臉上,不管是心靈還是消耗的體力。


撇了一眼,一把搶過黑子手中的寶礦力,自動自發喝了起來。


「………」黑子漠然地看著他,不知道該對他說那他喝過了,還是認命地再去買一瓶。


「我說……2號都比你厲害多了。」火神氣喘吁吁地吐出這句話,順道揉亂他的頭髮。


「…………」皺著眉頭,拍掉他的手,決定選擇當做沒聽到。


感覺上,火神今天特別喜歡弄亂他的頭髮?


奇怪的看他一眼後,黑子對2號招招手,再準備好的碗裡,倒了一碗水讓牠喝。


靜默的兩人和一條狗,感受著微涼的暖風徐徐吹進閒暇的午後。


火神仰著頭,望著藍白天空中流動的雲朵,若有所思地想著自己的事,以及黑子的事。


聳聳肩站起,來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兩瓶寶礦力。


「吶,給你。」丟了一瓶給尚在恍神的黑子,碰撞一聲,硬深深地擊中黑子的頭。


「喂,你沒事吧?」火神驚愕地跑過來查看黑子被撞腫的頭,沒在意力道的翻弄著。


摀著頭,一手撥開火神那粗魯的動作,被打到的頭已經很暈了,再被他如此『看查』不腦震盪才怪,甚至還要再加個脖子扭傷。


「火神君對我有什麼仇嗎?」


「啊?那是意外好不好,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誰小人了?

不過他比較意外原來火神會諺語啊。

這意外的發現讓黑子的目光變得更渙散了。


「還好吧?」看火神很擔心的表情,點了點頭當作回應。


不過火神依舊皺著眉頭望著黑子揉著紅腫的頭,虛弱的模樣讓他一把抓過他讓牠的頭倚靠在他肩上。


「這樣比較舒服吧?」


黑子征楞的撇了一眼火神,耳廓赤紅的樣子,讓他忍不住輕聲低笑了一聲,帶點沙啞的聲音說:「我真的沒事。」


「嗯。」手撐著下巴,大約把整半張臉都蓋住了。


想了一下,又說:「火神君真溫柔。」


「囉嗦!」臉上的紅潮又加深了幾分。


黑子帶著笑意,閉上雙目,輕聲地說:「謝謝。」


「……嗯。」


靠在他肩膀上的黑子,呢喃低聲問道:「火神君喜歡籃球的程度,到底有多少呢?」


搔搔臉,這問題黑子不是沒問過,只是他依然無法回答他這點,只能說:「當回過神來就越陷越深,在這個用框圍起的球場,奔跑的快感、球的觸感,緊張雀躍的心情,無可自拔的愛上。」


偷瞄火神一臉欣喜沉迷的表情,想必是想到了比賽帶給他的刺激感,讓他興奮起來了吧?


火神君,果然是個……


「籃球痴。」


「嗄?」


黑子漠然的臉孔掛上淺淺的笑容,將頭從肩膀移至火神的大腿上,完全安穩的平躺在火神的腿上當枕頭墊。


「你倒是躺的很隨意啊!」挑著眉,看黑子一臉舒服的表情到有些不悅,卻也……


「嗯,我累了。」理所當然回答。


「你這傢伙……難道沒人說你很任性嗎?」


火神的話讓他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大概有,只不過有人比我更任性。」


「……啊啊,確實。」


那個比他更任性的人選,指的就是綠間。火神很快地就聯想到他,因而發出認同。


當風再次吹撫至兩人之間,火神抬頭望著天空,2號不知道跑哪去玩了,黑子枕在他腿上一副快睡著的模樣,或者已經睡著了?


何等難得的清閒午後啊……


想想從明天開始,就要步入地獄,這點悠閒時間虛幻的像天堂一般。


「風還真大啊……」


「火神君想飛了嗎?」


「嚇!你還沒睡啊?」被猛然出聲的黑子給嚇了一跳,低頭望進他淺色未知的雙瞳。


「籃球場是個被侷限住的牢籠,火神君是嚮往光、自由的飛鳥,在每一場比賽中,越飛越高,直到脫離地面……這座牢籠為止。」


脫離籠子的鳥兒……


到時,火神的成長一定會變得深不可測,那個時候他還有辦法成為倒映在地表,他的影子嗎?


「雖然你說你需要我,可是我的成長一定會一次次的碰壁。如果當有一天我無法突破極限,火神君和我成長的方向不同,當我們的距離越拉越開的時候,那我……」


一個彈指往黑子的額頭彈去,打斷他的話語。


「笨啊你。難得聽你這麼沒志氣的話。」


火神仰著頭想了下,張開自己的手掌,黑影在陽光倒映的地面。


「每樣東西都有屬於自己的影子,離不開的存在。」將手高舉上空,看著地面漸行漸遠的影:「終究是會落下來的,不管飛的多高。」


「真正將影子覆蓋掉的是黑夜,是你迷惘了自己的存在。」火神戳了戳黑子的額頭:「被黑暗侵蝕的是你的心,不是越飛越高的我。」


黑子像大腦停擺般的征楞著,半晌才遲緩吐出一句話:「真意外火神君會說出這麼深奧的話,我還以為你是個笨蛋呢。」


「你說什麼臭小子,罵誰笨蛋了?」一個爆栗往黑子頭上砸去。


「唔……」黑子摀著發疼的腦袋,瞪了他一眼,不服氣的砍了他腹部一刃,順利讓火神吃痛的彎下腰來,惡狠狠地瞪視,黑子也不甘示弱地回瞪。


蓄勢待發僵持的兩人,在瞪出火花的剎那間,一陣狗叫聲急速往他們方向傳來。


回頭只見2號推滾著球,往他們面前衝來。


「啊……」


「哇啊啊啊!笨狗站住、停、停下來啊!別過來!!」


「汪汪!」


完全不聽勸阻的情況下,兩人一狗加一顆球,如此一般的撞成一團。


「該死的笨狗……」火神扶著額頭低罵。


「汪!」


當睜開雙眼的瞬間,面對黑子那張秀白緊閉雙目的容顏,在如此相近的距離,使他發征的呆看著他的臉龐,直到黑子虛弱的開口。


「可以起來了嗎?有點重。」


現在的情況成了黑子被壓在火神身下,是剛剛火神瞬間反應將他攬在他懷裡,不讓球打中他,不然他真的覺得今天一定是水瓶座的凶日,尤其是他的頭……多災多難的。


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禍。


「啊,恩……」總算回過神來,卻只是應了幾聲沒動作,黑子疑惑的睜開眼看著他。


「火神君?」


「再等一下。」伸手環繞住黑子的頸,讓他整個身體完全貼緊著,頭輕靠在黑子的肩膀上,緊抱住他。


「或許這麼做無法讓你消除心理的不安,不過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輕聲靠在他耳邊低喃:「我會帶著你一起脫離『牢籠』,等你……讓我們一起成長,打倒『奇蹟世代』,成為日本第一的隊伍。」


光越強,影就會越黑,平衡的存在。


「偶爾也該呼吸上面的空氣吧,黑子。」漾起孩子般燦爛的笑臉,果然只有籃球能讓他露出這樣的笑容。


帶著影到世界各個角落的飛鳥,一同觀看相同的世界、呼吸相同的空氣,所有風景都一起分享,並且支撐著……


「火神君說的倒是簡單,煩惱的人可是我耶。」


「欸?不、不然你覺得我可以幫你什麼?」


「恩……」故作思考的模樣,黑子瞄了眼在臉龐旁赤紅的耳朵,意味不明的笑著,順勢環抱著他,加深兩人的距離:「就先這樣好了。」


「喔……」沒想到黑子會回抱他,讓他不由得心驚的僵直身子,雖是自己先抱住他的,可是見他那麼理所當然地回抱住他,仍然不自覺的尷尬一下。


不安,早已經消退了。


在互相擁抱的這一刻,從火神那傳遞過來的體溫、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以及那顆信賴他的心,在這一刻明明白白地傳遞過來了。


你是光,而我是你……是支撐整個團隊的影,只要認清這點就夠了。


認清我的工作,屬於我的位置。


那就是屬於我的,黑子籃球。


「對了,」火神頓時抬起頭來,看著他:「現在的我不只是喜歡籃球而已,還有一件事。」


「什麼?」偏著頭,好奇還有什麼能讓火神如此在乎。


是一個人,跟籃球相比一樣的重要。


溫柔注目著他那雙淺色漠然的眸子,臉緩緩湊近他,當鼻子輕靠在一起後,黑子帶著疑惑的眼,讓他停下接下來的動作,心理稍然的嘆口氣,改為靠在他額頭上,鼻尖相觸,近距離的感受他的存在,在他懷裡真實柔軟的觸感。


這刻只屬於他,火神大我一人的黑子哲也。


那份喜歡,是你。


只是,得再等一陣子。

將這份感情,在隱藏一陣子,等我成為真正的光,成為可以讓你依靠的傢伙為止,還要再耐心、安靜的等待。


不是只有你會迷失,我也一樣。可是我知道,知道我身後必有支撐我的影,還有一整個團隊。


籃球,果然還是要大家一起獲得勝利,最有趣。

不過,最後爭取你心的人,是我。


「啊,是說,能幫我一個忙嗎?」火神的表情頓時變得僵硬,語氣也跟著發顫,身子還抖個不停。


「嗯?」


「那隻笨狗……從剛剛就一直坐在我腰上……」哭喪崩潰的臉,直衝黑子向他求救。


剛剛那份溫柔認真什麼的,成了只想吐嘈他的點。


一個190公分的大男人,居然怕狗怕成這樣。


「火神君,你也該習慣2號了吧!」


「汪!」


「不、不可能!!下輩子吧!!」


也許,連下輩子都有問題……


-fin.-


评论
热度(4)
© 蕓夜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