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夢迴夜

記憶,存在於過去。 回憶,沉澱於夢迴中。 旅途中程著回憶,在於夢中。

《黑子》我的野獸情人 ( 2 )【青黑】


「青峰君……你們是不是配合研究啦?」黑子帶著四隻動物,坐在後花園中,幫牠們替換繃帶。

看著牠們身上的傷,不明白為什麼原本還很反彈不願意配合的牠們,現在卻願意配合研發組的人做研究調查。

牠們身上的大小洞,他很清楚是抽血之類的傷痕,因為自己之前也是被這樣對待的,只是比牠們更慘一點而已。

想來牠們身上是沒有像他那樣自我修復的能力,研發組的人員就不敢做的太過份,如果讓他們成功的實驗品死掉,就前功盡棄了。

話又說回來,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就沒再進入醫療班接受檢查了,反倒是……


黑子看著趴在他腿上,一臉我很不爽的青峰,還有站在他肩膀上撒嬌的高尾,及窩在他背後的紫原,跟趴在旁邊的赤司,他們身上的傷,還有脖子上被受控制的項圈,好像都是他不去醫療室後開始出現的。

脖子上的項圈,有限制牠們的高壓電,如果牠們有起反抗之心,項圈能夠制伏牠們,所以現在他才能帶著牠們到後花園裡,過著舒服的午後,當然還是有幾個人駐守在旁邊,只是離的非常遠而已。

就算有脖子上的防護措施,他們也非常忌憚四隻野獸的力量。

雖然還是個孩子的黑子,腦袋還挺聰明的,將時間前後都想了一遍,便能得出結論來。
斂下眼簾,他難過的摸著青峰柔順的皮毛,大概是感受到黑子低落的情緒,青峰抬起頭來,用頭蹭著黑子的下巴,希望他打起精神。

連一旁的赤司也走過來,舔了黑子的臉頰,搔癢他逗他笑,然後他就會像平常一樣抱著他蓬鬆的獅毛,用手指順開牠沒整理到的分岔。

「謝謝你們。」黑子漾起淺淺的笑容,滿心的感動。

對他而言,這些動物比他父母要來的在乎他、關心他,甚至會想保護他,而不是將他拿來當作實驗的道具,讓他承受一般孩子不應該承受的痛苦。

他從不後悔自己進去過研發中心,不小心劃破手指,讓血液流進青峰君體內,曝露自己一直隱藏的秘密,早些時候,他就已經發現自己身上的異變,他也很清楚如果告訴了母親,結果一定會變成之前那樣,他只是逃過一段時間而已。

卻也因為這樣,他能與青峰君牠們相遇,這對他來講,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忽然,高尾從他肩膀上離開,他疑惑的看著盤旋在空中的高尾,還有全都爬起來的紫原、赤司、青峰。

「怎麼了嗎?」不明白他們在警戒什麼,而站在離他們較遠的警衛,看到他們都站了起來,緊張地盯著他們,並且向人通報加強警備,就怕那群野獸忽然造反起來。

只是,他們按了好幾下對講機,都沒有人回應,從話筒裡只傳來了陣陣雜音……


「怎麼回事?怎麼都沒人回應……」

「好像出了什麼事的樣子。」派了幾個人到前方的建築物去探查,在他們身後的野獸們,有了動作,紫原一把抱起黑子,赤司和青峰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到那幾個留守的人身邊,一個撲抓將人壓倒在地,一瞬間幹掉在場四個人。

只是脖子上的項圈,感應到他們造反的心態,開始通電,讓赤司與青峰倆低吼了一聲,承受電流的迫害,仍勉強的站著。

盤旋在上空的高尾,叫了一聲,那是警訊,有外人入侵了這裡。

飛下來的高尾,鳴叫了幾聲後,又飛往高空,往前方飛去,抱著黑子的紫原,跑到赤司和青峰身邊,熊掌用力一抓扯掉青峰脖子上還在通電的項圈,牠自己的手被電得焦黑,牠無視自己受傷的手,想用另一隻手扯掉赤司的項圈,但在他扯掉青峰的項圈後,他自己脖子上特製的項圈也已經將牠電的使不上力氣。

「紫原君!」黑子想向前,卻被紫原一掌揮開,示意他別靠近。

這時,幾名陌生的黑衣人,提著槍械來到了後花園,赤司見了一眼情況,對青峰低吼,青峰明顯的頓了一下回應,卻被赤司用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

青峰的尾巴甩了又甩,焦躁地撇開頭,咬住黑子的後領,將他嬌小的身子甩到牠背上。

「青峰君?」有點抓不準青峰和赤司講了什麼,反正應該不會是他樂見的事情。

待電流過後,赤司和紫原一同衝向那群黑衣人,青峰帶著黑子跟在紫原龐大的身軀後頭,然後看著牠們順利壓制那群黑衣人,慶幸他們並沒有開槍打牠們,不然紫原和赤司再強健、迅速,也不可能完全閃過子彈的攻擊,尤其他們人數看起來還很多。

不明白這群黑衣人為何闖進這裡,但很顯然的不懷好意,而且目標好像是赤司他們,因為即使他們開槍,也只是縮小牠們的行動範圍,而且看的出來有避開要害。

高尾在上空的鳴叫,是告訴牠們前方敵人人數、方位,好讓牠們避開想對策,只是當黑衣人越來越多的時候,赤司向青峰簡短的低吼一聲,青峰猶豫了一下後,帶著黑子奮力往前衝,碰上人也只是閃過,不然就是被紫原的熊掌一拳砸下去。

高尾的聲音在引領牠們,青峰背上的黑子,總算知道牠們是想讓青峰帶著他離開,因為牠們脖子上有限制的關係,只要踏出這裡研究所一步,下場必死無疑。

所以只能靠著青峰帶他離開,而牠們抵擋黑衣人不接近他們逃脫。


「青峰君、我們不能丟下赤司君牠們!快停下來,青峰君!」黑子拉著牠的皮毛在上頭叫著,青峰並無停下來的意思,仍繼續跑著。

看著他們即將衝過人群,黑子回過頭望著那群黑衣人不再追逐距離甚遠的牠們,反而拿出捕獸網和麻醉槍獵捕赤司牠們的畫面。

咬著牙,不讓哽咽的聲音流出,到現在他都還沒意識到,為何一個平靜的下午會變成他們別離的最後一天?

突發狀況發生的太快,快的讓人無法接受,他們居然就此分離……


 
經調查發現,敵國間諜混進了研究所,聯合地下組織,殲滅研究所人員,盜取所有資料,以及成功研發出來的『獸人』,現在四隻『獸人』目前不知去向,有可能都已經被地下組織給帶走。

而現場的打鬥痕跡與傷亡人數,預估統計輕傷四十三名、重傷昏迷二十名、確認死亡人數十五名,都是頂尖的研發學者,也是參予『獸人』研究的主要人員……

新聞沸沸揚揚的報導『環境生態保育協會』,私下的研究所被人給一日殲滅的大新聞,而投入不少心血的『獸人』,目前不知去向。

對世人來說『獸人』長什麼樣都不得而知,因為還沒正式發表過,所以對這件事並無留心,何況,一聽到私底下做的研究,就不會讓人有好感,所以世人對這件事的態度是兩極化的差異。


這些,對於從研究所逃出來的青峰和黑子,都無從得知詳細的情況,他們都還沉浸在生活被一夕之間打亂的混沌期,即使他們的生活很多時候並不美好,但至少他們有很重要的同伴,現在失去牠們,不知道牠們的情況,這讓人非常擔心。

研究所的所在地,是離市區非常遠的郊區,一人一獸都是第一次離開,自己從有意識就住在那,沒去過任何地方,所以他們在樹林裡到處亂轉,還必須不停躲避人群。

其中,有幾日還下著大雨,他們雖然有找到躲雨的地方,但也早就淋成落湯雞了。

青峰是還好,甩一甩舔一舔就乾了,主要是黑子身子弱,被這樣一淋,又沒馬上換衣服取暖,就算窩在青峰溫暖的身上,也不能驅走寒意,等到他身體發出異常高溫的體溫時,青峰明白黑子他生病了,而且還很嚴重。

黑子額頭上的高溫,燒得讓青峰不知所措,只能在他身邊窮緊張,用舌頭舔著牠的臉,拭去忽冷忽熱的汗水。

他知道他應該帶黑子到市區看醫生,但牠的模樣,到了市區一定會激起恐慌,而且還有可能引起那些黑衣人的注意,發生危險。

牠絕對不能讓黑子發生危險,牠得保護好他,就算赤司不交代,牠也絕對會以黑子的性命為最優先,因為黑子是牠們的全部。

從睜開眼見到黑子,牠就認定了這生服從的主人,就是把血液供應給牠們的黑子,其他三隻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黑子對牠們而言的重要性,是絕對的。

如果,現在在黑子身邊的人不是牠,而是赤司的話,是不是黑子就不用這麼難受了?看著皺著一張小臉意識不清楚的黑子,青峰低落地想著自己的沒用,想著……

如果自己跟黑子一樣,那就能帶黑子去看醫生,不會被人發現身分了。

當牠強烈地這麼想後,身體激起莫名的變化,全身開始發燙,而且骨頭正喀拉喀拉作響,肌肉也在強力的拉扯下,痛的牠低吼了起來。

牠看著黑子,極力壓抑自己的音量,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就是想從這未知的變化中解脫。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等到身體的異樣感過了後,牠才慢慢爬起身想到黑子身邊,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沒了毛皮的保護,露出了類似人類的皮膚,只是顏色深了點。

修長的四肢和體型,都跟黑子差不多,只是比他高大了一點,還搞不太清楚自己的身體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他們躲的洞穴進來了兩名外來者。

青峰弓起身子,夜藍的瞳孔發出危險的精光,直盯著即將靠近他們的人……

「幸好這裡有個山洞可以躲雨,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一道年邁的女性婦人的聲音響起,旁邊附和她的是一個男的,青峰小心翼翼地躲在黑暗中,看著出口處的兩名夫婦,微微偏著頭,直覺告訴牠,此兩人並無危險性,而且還能幫助黑子找到醫生。

只是牠有些擔憂,自己這樣冒然行事好嗎?雖然牠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有誰在裡面嗎?」

沒想到對方會先發現他們的存在,這讓青峰警戒了起來。

「抱歉,可以讓我們一起躲雨嗎?等雨小一點,就會離開了。」老先生出於善意的說。

這下倒是讓青峰拿不定主意,感覺得出對方沒有惡意,或許在這種幽閉的山洞,黑子急促的呼吸確實是讓行蹤敗露的原因。

抿抿乾澀的唇,思考後,像往常一樣的低吼,但他忽然想到人類是聽不懂牠的話的……

「我們是住在越過樹林後,有一棟小木屋,相依為命的老夫婦,放心我們不是什麼壞人。」青峰意外地聽到老先生回答牠的問題,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喉嚨,再次出聲低吼,這次老先生聽了牠的問題,笑了笑的回答。

「當然聽得懂你說的話啊!」

「…………」

牠似乎……真的變成人類的,就連語言都能互通了,這一連串的變化,都太不切實際了。
 


               


 
老夫婦將他們帶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已經過了三天了,黑子的燒終於在今天有所退了,青峰感激地看著老夫妻,心想還是有人類是善良的。

他們不問青峰為什麼一身髒污還光著身子,身邊還帶著一個發著高燒的病人,他們只是看著這兩個不過才十歲大的兄弟,想著他們該不會是遇到了什麼災難,才會這麼狼狽,好心的不提有可能觸碰到他們傷痛的問題,借了青峰一件衣服後,專心地照料著黑子。

知道老夫婦把他們認為是兄弟後,青峰也沒反駁,對於人類的知識,他沒有赤司清楚,所以只要他們不詳細問,就任由老夫婦去猜想。

現在牠只期望黑子快睜開眼睛看看牠,牠有點懷念他那雙令人安心清澈的水藍色雙眼。
 

每晚牽著黑子的手,趴在一旁淺眠的青峰,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就能驚醒牠,所以當掌心裡的手動了動,牠睜大著眼看著床上的人,緩緩睜開那雙許久未見的水色雙瞳。

「哲!你終於醒了!」青峰習慣叫他的單名,只是黑子聽不懂而已。

黑子眨了幾下迷濛的雙眼,慢慢的與眼前的青峰對上視線,他看著牠許久,偏著頭,用沙啞的嗓音問:

「你是誰?」

「啊!我是青峰、青峰大輝,你一定很意外我變成這樣吧?我也挺意外的,但就莫名其妙變成和你一樣的身體。」

「吶,哲你還好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看到黑子清醒的喜悅和擔憂,使青峰說話有點急切,尤其看到黑子仍一臉迷糊的模樣,牠更是擔心他的身體。

「哲?你有聽到我說話嗎?你沒事吧?」

黑子睜著那雙清澈的水藍色大眼,認真地盯著牠看,頓時青峰覺得黑子看牠的眼神有點陌生,好像、好像……

 
「青峰大輝……是誰?」


好像從來不認識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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